• 方文山的作词水平如何?

  • 发布日期:2020-08-01 02:20   来源:未知   阅读:

  2005年,一部《仙剑奇侠传》把游戏改编题材带入大家的视野。演员胡歌、刘亦菲、彭于晏至今都可以算是国民级演员。还有德艺双馨的徐锦江老师。

  剧中逍遥、灵儿、月如的三角关系,让人牵肠挂肚。而林月如在这段感情中的有缘无份,让多少观众感到惋惜不已。

  歌词的力量,在于为听者营造歌曲背后画面。《一直很安静》将林月如夹杂在逍遥和灵儿的感情中的定位、和抱有的一丝希望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两句结尾的歌词则是点睛之笔,任性的泪写出了无法压抑的情绪。最心伤的情感,不是被拒绝,而是“如果不是她,就会是你”。缘分原本是描写一段感情最幸福的词汇,但在这里,却成为了委婉拒绝的理由,到最后,一句“吃到老,玩到老”聊以慰藉。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最后这句话中的有缘却无分的反差,更让观众为林月如感到痛心。

  05年,音乐app还停留在“hello 酷狗”的时代。无法知道歌名的我,决定把片尾谢幕里一首首插曲简介都下载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片尾里并没有放这一首歌!最终,我通过听写歌词的方法,搜到了这首歌。知道了有一位歌手,叫阿桑。知道了她还有一首经典的歌曲叫《叶子》,有着同样经典的歌词,“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而阿桑对我而言的遗憾,是另一个故事了。

  文山的雨,有杰伦的情(比如著名的背锅作《我不配》,据说demo里杰伦把副歌歌词都唱好了),当然也有他自己的情在里面(不然《珊瑚海》mv怎么来的?)。

  但是,区别于周杰伦词作的抒情(腹泻式抒情,情到哪里写到哪里),方文山的作词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特点,就是通过意象的堆叠,塑造一种强烈的电影感。

  他的雨,不光是“情”的外化,还是方文山方导在创作时,作为一个电影导演精妙的布景。

  记得杰伦出过一本书叫《音乐=影像≠音乐》,显然,文山和他都非常精于此道,很多歌词读过去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给人鲜明的场景。

  而“被雨淋湿”的唐装,很容易联想到唐装那种独有的丝绸的质感,和丝绸浸水之后被水洇深的中国红。

  “雨”不光是一场延绵近代史百年的民族苦雨,还赋予了唐装质感。方文山在小处的着笔真的非常到位,正如他所说,他是用功型的创作者。

  不必多说,这场雨也是一场名垂音乐史的雨。原来杰伦虚实相生的比喻手艺是从文山这来的。

  这场夏日暴雨,和爱一起涨满溢出,又把绿叶混着思念一同刷刷扫下(“无边落木萧萧下”,甚至还有枝头健壮的绿叶被雨一扫而下的声音?!)。

  这场雨,让爱有了水的形状,让思念有了叶子的形状,正如白居易曾经这样描写雪声:

  雪落下无声息,正如人的爱意闷在心里。但通过诗人敏锐的感知,借着断竹获得了雪的音色,借着一场骤雨获得了爱意的形状,于是,妙在其中。

  不知道大家听到这首诗想到什么。我想到的是“烟波浩渺”,是“烟笼寒水月笼纱”,是那种江上迷茫的雾气,空中迷蒙的烟雨,江畔弥漫的炊烟,三种雾气互相混同的感受。雨,雾,烟,让江面变得辽阔,也让此岸的我与对岸的你隔得更远了。但没关系的,我等你呀。

  虽然歌名叫《雨下一整晚》,但是在歌词的现代部分(前半段主歌),是没有“雨”的。

  现代的“雨”已经不在了,你只能从路边昏黄的灯光,透过沾满雨滴和雾气的车窗,散出微茫的、如同蒲公英般的光晕,来感受到“雨”的存在。

  评论里有一些质疑,我现在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记忆偏差,十几年前的访问了,现在也找不到视频资料,找了一下前两年柯有伦参加一个访谈的时候是说方文山丢给他一个歌词宝典,但是我这些年听到哭笑不得的时候,总是会脑补出柯有伦在废纸篓里翻出一张歌词的画面

  原答案:柯受良有个儿子叫柯有伦,是个唱作型歌手。有一天他出新专辑,想请方文山给他写个词,到了方文山家,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团纸,就捡起来看了一下:“哇塞,这个词写得好屌,怎么扔垃圾桶了。”

  方文山:“哦,那个写给杰伦的,他看了一下,说写的这叫什么玩意儿,我就扔了。”

  刚才试着搜索了一下,没找到我多年前看到的那个访问,这个版本跟我的记忆有偏差,是说柯有伦跟方文山邀词,方文山说我没空你自己找吧,然后扔给他一本厚厚的歌词宝典()

  方文山的中国风歌词,得分两方面来说:传唱度和文学性。从传唱度来说,非常高级;从文学性来说,稍逊一筹。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歌词领域中,“中国风”这个概念就是方文山一手写火的。并且在这个领域,在他之前,在他之后都真的很难再找一个与他匹敌的作词人。(有人说他的成功是因为傍上了周杰伦。我非常不同意这一点,两个人应该算是互相成就,或许周杰伦多一点。)

  他善于用各种意象来营造一种似电影般的、非常直观的场景,并且他经常用一种层层推进的方法来渲染气氛。等到副歌部分,一个“你”,一个“我”,画龙点睛,让听众直接在他精心营造好的场景中,脑补出主人公“我”和女主角“你”的故事。

  拿我最喜欢的《菊花台》(我认为也是这首歌和《千里之外》,使Jay的粉丝群体真正达到了“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来说:

  一开始,方文山就用了一种非常“高级”的写法,那就是“我”在想象“我”的妻子,在阁楼上可能正在“悔叫夫婿觅封侯”。在技巧上,就如同杜甫的《月夜》一般。

  思念完了,该回去休息了(笑),可是这时候下雨了。“巴山夜雨涨秋池,君问归期未有期。”寒雨敲窗,刚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又起波澜。好不容易入眠,还想的都是远方的她。

  “我”空对残菊,真是“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啊。战乱(此处还未写)使得“你”“我”二人无奈分离,再见固然遥无可期,却又怕真再见之时,你已“零落成泥碾作尘”了。夜还漫长,却总是也忘不了“你”,让我不能成眠。

  前面两段的铺垫的情感,在这一段如隔空“你”“我”对话中直接引爆。一般来说,听众这时候已经跟随着旋律开始脑补画面了。

  那么通过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来,方文山的词有相当的古典文学功力。而且他非常聪明的一点是:

  学宋词(花间、婉约派)的意,不学宋词的形(这一点,古风圈的写手一定要学习一个)。

  这样也就表示,他将他的词,在有一定文学性的基础上,赋予了非常好的传播度。因为能传播的、易传播的基本都需要一件名字叫“通俗和流行”的马甲。

  但是如果满篇都是通俗白话,作为“中国风”的歌词,逼格又降了下来。方文山的天才之处,就在于他对于“半文半白”的把握。也很奇怪,他和Jay合作时候才能施展出来这些手段……

  优点说完了,话又说回来,正是注重传播度,所以他牺牲了歌词的一部分文学性。他的歌词在我看来很“险”,多一点就是“华而不实”。在表达上因为略流于表面,所以被人诟病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是我吹它,这词如果不去百度,能有一半人并不知道它在写什么(这是乐观的估计)。这是台湾作家张大春,为周华健写的歌词,歌词的内容是燕青和李师师的爱情故事(取材自各种古代话本同人)。相比于方文山的歌词,很小众了;甚至一些古风歌的传唱度都比这首歌要高。

  那么这歌词比之方文山的词,单单看文学性,又如何?这首如果不够代表,那么再来一首张大春写的《侠客行》:

  这首如何?霜雪吴钩照眼明,儿时玩具,老来梦里最心惊。这词你说它就是宋词,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这词也脱离了一般的情情爱爱,符合“侠客行”这一主题。

  张大春的歌词,就是向文学性倾斜的太重了。说句不好听的,跳着脚说爱看中国风、古风歌词的人,其中有一部分对于古代诗词的理解可能就停留在义务教育阶段。所以张大春的词,在传播度上,是远远不如方文山的词的。(其实作为歌词来讲,张大春已经跑题了……)

  那么综合上文,我认为方文山并没有过誉。他和Jay合作已经成了一种现象,“中国风”这一概念被他们两人发扬光大。乃至于后面写“中国风”歌词的,没人能绕过方文山。

  我一直坚持的观点,若想使传统文化广泛传播,甚至走出国门,必须给它穿上一件“流行”的马甲。而方文山做到了,他使严肃的传统文化变得可爱,并且伴随着Jay的旋律真真正正地做到了文化输出。就冲这一点,我就觉得现在对他的赞扬声并不过分。

  他说,“天青色等烟雨”这一句中,是想表达骤雨过后天空被洗涤的很干净,会出现最漂亮的天空色,可是要是写成“天青色等骤雨”就没有美感。于是,用了“烟雨”这个词。而且,“天青色”是汝窑的颜色,但汝窑能见度比较低,没法给人那种连接爱情的想象,于是他查到了青花瓷。所以,最后《青花瓷》这首歌其实是青花瓷和汝窑的结合。

  但他说,刚开始,周杰伦不喜欢青花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把”青花瓷”听成了”青蛙池”

  方文山还是太被低估了,低估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很多吹方文山的人压根没吹到点上,比如方文山后期的一些中国风歌词确实有堆砌辞藻的嫌疑,但仍然有很多人尬吹,最终造成了方文山被低估。方文山是一个鬼才词人,首先他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失误,有巅峰就会有低谷,有神作也会有比较平庸的词作,只盯着他平庸的作品来批判他是不公平的。方文山的词作中也包含许多平淡而感动的句子,仔细盘点方文山的所有作品,你会发现堆砌辞藻只是他少部分平庸作品中的存在问题罢了。

  东风破是中国风的开山之作,我个人也认为东风破是方文山的所有中国风中写的最好的一首。但收录东风破的叶惠美已经是周杰伦的第四张专辑了,那么在此之前方文山都写了那几首歌呢?

  《八度空间》:半兽人、龙拳、火车叨位去、爷爷泡的茶、米兰小铁匠、最后的战役。

  可以看得出来方文山前期写词题材丰富,基本上什么都写。有描绘光怪陆离世界的印第安老斑鸠和威廉古堡,也有包含中国元素的娘子双节棍龙拳,有情歌对不起爱在西元前,也有描绘兄弟情的最后的战役。这些歌词最大的特点就是画面感爆棚,光听歌就能有看电影的感觉。

  看得出来早起的方文山不太写情歌,但一首爱在西元前我想也可以说是同期情歌界的翘楚了。而随后的七里香更可以说是情歌的巅峰。这样的歌词,有人觉得是堆砌辞藻吗?七里香这首歌的歌词,有几个词是小学生不认识的?就是这样简单的词语组成的句子,却给人最真实的感动。

  不得不说这两首歌都很有初恋的感觉,难道你们长大了喜欢林夕是因为都被初恋甩了吗?手动笑哭

  盘点了这么几张专辑的歌曲,基本上包括了方文山所有类型的歌曲了,也就不再一一往下盘点了。到底方文山作词什么水平,他是不是只靠堆砌辞藻,相信认真看到这里的都心里有数了。

  一直很安静,应该许多人都不知道这首歌是方文山作词的,最后一句“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没有被惊艳到吗?

  牡丹江,这首歌也有备受推崇的一句,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的名字叫家乡。

  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这首歌也是周杰伦+方文山创作的歌曲,一开始听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不太敢相信呢?

  中国风只是方文山作词中一个非常小的类别罢了,要评价方文山只讨论中国风,那可以说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更何况,周杰伦的最新专辑《周杰伦的床边故事》里压根就没有中国风。

  这是青花瓷里的一句歌词,大伙应该很熟悉,烧制瓷器的时候湿度是很重要的属性,而古时候湿度是最难控制的,只能听天由命,而最完美的天青色只有在烟雨濛濛的时候才能烧制出来,非常非常难得,歌词中的意思是等到你就像等完美的天青色一样,难得,但值得。

  美索不达米亚孕育的古巴比伦文明是人类历史上相当重要的一页,他们留下了大量的古文字,楔形文字,而正因为他们使用的文字有部分是刻在泥土版和石头上的,才得以保存至今,当时也有写在纸草上的文字,难以保存。而刻在泥土版上的誓言,在人类的时间尺度上,也代表着永远。

  可以这么说,方文山是当今词人里极少摸到宋词边的人。气韵连绵,形散神不散,意在言外。

  周杰伦拥有着中国诗歌所短缺的节奏,而方文山赋予了他中国诗歌所拥有的韵味。二者合一,配合的完美无间,根本看不出来是出自两人之手。短短几年间,就开启了一个时代。周杰伦配方文山,就是“天作之合”四个字。

  他的歌词功夫不全在文字里,而在声韵里。在我看来,他最绝顶的歌词是《东风破》。自从《东风破》问世以来,就掀起了一股中国风乃至古风的热潮,从王力宏林俊杰到许嵩后弦再到古风圈,这股热潮越卷越大。而周杰伦与方文山后来还合作过很多精彩的歌曲,比如《青花瓷》、《兰亭序》、《烟花易冷》。在词面上,这几首的词都看起来比《东风破》优美、动人的多。

  但在我看来,《东风破》这首歌以及歌词至今也没见能有超越的,他自己也超越不了了。

  我经常爱循环听《东风破》的古筝版、二胡版纯音乐,抛去歌词,才更能感受到原歌词的美妙绝伦。你可以去试试。

  要从字面看这个歌词好在何处,是看不出来的。《东风破》歌词好到了“无词之境”,完完全全的印在了曲子里,这种境界的歌词之后没有,往前看则就是《送别》、《沧海一声笑》。这样的歌词,你去逐句鉴赏分析歌词都是毫无意义的,算到了大象无形的境界。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这首歌词清晰明朗,疏紧得当,主歌部分每一句之间都是没有任何联系。不刻意去陌生词意,一句古意、一句白话的交替组合,在时空交替之感中,形散而意连绵。

  一句句的造势,每一句之间的联系只有琢磨不着的“意”,你抓不住那个意是什么,直到烘托出那句“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没有任何填写的痕迹。那一句传响在耳边,经久不绝。

  意就是“东风破”本身,这首东风破就是歌词里琵琶弹奏的东风破,自身就成了意象。只能说妙绝!

  这首歌跟周杰伦其他神曲所不同的是,其他神曲让你感受到的是“天马行空”,模仿不来。而这首歌它无论是词还是曲,都简简单单,极易模仿,所以开启了一个时代。但可惜的是,这么多年来,连摸到这首歌边的都没有。

  《东风破》是字面之外的好,难以解释的清楚,不足让人信服。来举例一首字面之内的好吧。

  《上海一九四三》。这首歌词,我认为是代表方文山歌词字面上的最高水平的。字面上的最好水平,就是独立的歌词,抽离音乐之后当成诗歌来看。

  当年,台湾北县中小学韵文读本补充教材共6册、收录160篇韵文,选材从《诗经》到流行歌曲都有,其中最令人惊艳的是,国中读本「思入风云中」出现歌手周杰伦作曲、创作人方文山填词的《上海一九四三》,让全县43万名学生都读得到。担任选材总顾问的诗人余光中表示,为增加学生阅读兴趣,当时建议纳入流行歌曲,发现《上海一九四三》歌词内容经文史考证又押韵。他又对这首歌词的唯美赞不绝口。

  这是2009年的事,那时候周杰伦、方文山已经有很多中国风歌曲,为什么诗人余光中单单看上了这首《上海一九四三》呢?

  我见过不少夸赞这首歌词好的,但都没有说出好在何处,而我初次听这首歌,去细看歌词后发现,这哪里是歌词,它根本就是诗!因为它把中国古典诗词里的布景技巧用的淋漓尽致,又有两句神之构思。

  我们先看诗的前半部分,完全是流动着的,诗里的主人公长大以后回到了上海老宅。诗里没有写他在走动,但白描的景象一直随着作者在走,我们读这诗也要跟随着他的视角来走。

  前两句是他站在大门外,看着门墙上的春联。“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

  接下来几句就是经典的布景手法了。看到米缸后,顺着黄金葛往上看,看到的是门窗。门窗周围是夕阳,夕阳下的砖墙。

  从院子里走到屋里,作者用的不再是视觉,而是巧妙的转化为嗅觉。跟随者嗅觉走进屋内。

  我们再连贯起来看这四句,这就是最典型的诗之布景笔法。从下往上,再由远及近,巧妙之中又从视觉转到了嗅觉。立体感顿出,这就是诗词里布景的高妙之处。

  黄金葛爬满了雕花的门窗夕阳斜斜映在斑驳的砖墙铺着榉木板的屋内还弥漫姥姥当年酿的豆瓣酱

  接下来是描写屋内一物,经过了穿门过院的层层渲染,经过爷爷、姥姥的层层铺垫,终于到了重点。

  作者走到了屋子内,伫立在原地,看父母的黑白老照片。想象着照片中父母年轻时候的模样,就在这时,写出了神来之笔。

  看着老照片上的妈妈,镜头一转,色彩复活,照片流动,瞬间之间穿越时空。1943年,年轻的妈妈欢声笑语,说着吴侬软语缓缓的走过外滩……

  “消失的旧时光一九四三在回忆的路上时间变好慢老街坊小弄堂是属于那年代白墙黑瓦的淡淡的忧伤消失的旧时光一九四三回头看的片段有一些风霜老唱盘旧皮箱”

  1943年的这一片玫瑰花瓣,在铁盒里藏了几十年,从红到枯,映入眼前。到这一句,时空又穿梭了回来,回到现实。歌词戛然而止。

  1943年,是抗战期间。那时候的上海在沦陷区,而歌词里丝毫不写战火和那个时代的沉重。这家人之后的故事不得而知,我们只能看到的是岁岁平安的一家人、写楷书的爷爷、酿豆瓣酱的姥姥、走过外滩的妈妈。

  这就是歌词里的上海1943年,看到的一景一物都是温情的,他不刻意渲染悲伤,没有一个沉重的字眼,但词曲中却留白出一种灰色的忧伤。此为【诗意】。

  尽管方文山那时候从没去过上海,他跟老上海也没半点关系。但韵味在他笔下产生了,借“老上海”来表达一种人们共有的情感,所以能打动人。

  《上海一九四三》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在我没回去过的老家米缸爷爷用楷书写一个满黄金葛爬满了雕花的门窗夕阳斜斜映在斑驳的砖墙铺着榉木板的屋内还弥漫姥姥当年酿的豆瓣酱我对着黑白照片开始想像爸和妈当年的模样说着一口吴侬软语的姑娘缓缓走过外滩消失的旧时光一九四三在回忆的路上时间变好慢老街坊小弄堂是属于那年代白墙黑瓦的淡淡的忧伤消失的旧时光一九四三回头看的片段有一些风霜老唱盘旧皮箱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里藏著一片玫瑰花瓣

  为何现代人写的旧体诗词难以达到古人的高度? - 阳夏卧龙的回答 - 知乎8885/answer/283193940

  作为一个十四年的杰迷,周杰伦的歌都已了熟于心,并且方文山的大部分的歌词以及素颜韵脚诗基本都读过,初中时期酷爱并模仿过方文山歌词的人,试着答一下。

  方文山的歌词特点十分鲜明,辨识度很高。有着他人不具备的优点以及同样很明显的缺点,因此,会造成读者的两极分化。

  先说句题外话,方文山有个习惯,把an和ang归为一个韵脚(如《菊花台》《止战之殇》),把ou和e归为一个韵脚(如《东风破》《印第安的老斑鸠》),把ie和ei归为一个韵脚(如《发如雪》《千山万水》),en和ng为一个韵脚(如《半兽人》《小小》)。在以上习惯的基础上,方文山的歌词中没有一首里面存在不押韵的句子,可见,他对歌词押韵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华语乐坛里对押韵如此严格的人,恐怕没有第二人了。

  这样的优势就是,歌词读起来很优美,有韵律和节奏,也利于歌手演唱。缺点就是形式的严格限制了表达的自由度,会给人以为了凑韵脚而拼凑的感觉倾向。

  方文山的歌词。题材十分广泛。所谓题材就是主题。他的词常常都是有主题的,这个主题会涉及到一些有特点的领域和专有的名词。方文山就把这些特有的名词当作意象,多用白描的手法把他们串联起来,营造一种画面和意境。比如老上海的榉木板、豆瓣酱、黄金藤、半墙黑瓦、老唱片;比如米兰的马蹄铁、波兰诗人、旧报摊、巴洛克建筑;比如日本的忍者、山手线、武士刀、味增汤。等等等等。这样一来,方文山等于就是用歌词在画一幅画,用这些意象的堆积,联想出一个场景和一种意境。

  优势是让人可以体验到不同领域的特点和美感,使歌词具有生动的画面感和浓厚的文化气息。缺点就是,一味对画面和意境的渲染,在情感的表达和心理的描写上就不够着重了,而情感和心理的描写又是歌词中很重要的要素。

  并不是说方文山的词没有情感,而是情感相对简单和单一,在情感上得到的共鸣较少,更侧重于对画面的描绘。比如评价较好的周氏情歌《开不了口》《安静》《回到过去》《轨迹》《借口》等等,这些描述恋爱中情感的歌曲,作词者就不是方文山了。这是他和其他的词人相比比较薄弱的一环,也是他的特点。

  熟悉方文山歌词的人都知道,如果把他歌词里面的一些话放在语文课堂上,就是病句了。他喜欢词性上的转变。比如“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季节”,“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幸福”和“凄美”就是形容词做动词使用。比如“你的美一缕飘散”,“一缕”一词对“美”的单位量化,“酒暖回忆思念瘦”,“瘦”一词的拟人的用法。“那幸福在深秋慢慢地被收割”,“收割-幸福”,这种谓语和宾语的搭配。“手揽回忆怎么睡”,回忆被化物质化。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大家可以找一找。方文山歌词中的修辞很多很多都是在充分想象的基础上写出来的,很多是不大符合平时的语法和逻辑的。这

  样就导致了他的歌词在语言上十分的生动和精彩,配上意象,使他的语言具有了华丽的特点

  但是,有些人看来只不过是文字上的游戏,耍小聪明罢了,只停留在文字本身而已。

  方文山的歌词充满了想象和创造力。比如《爷爷泡的茶》《爱在西元前》《威廉古堡》《本草纲目》《刀马旦》《醉赤壁》,如果没有丰富的关历史文化知识和天马行空的想象,是很难创造I出来的。《双节棍》《龙拳》《双刀》,如果没有浓浓的中二情怀,是无法写出这样热血沸腾的歌词的。就连《蒲公英的约定》《小小》《园游会》《麦芽糖》《亲爱的这不是爱情》这样的情歌,也是充满了想象力和校园文化等的文化气息。因此,方文山对文化的理解和应用是相当深刻的。

  优点就是有意境,有文化感,有想象力,天马行空。而缺点就是过于浪漫主义了,少了写实的东西,都是对文化的理解和想象,少了对自身生活的体验和提炼,不够有哲理和对现实的思考。

  以上就是我列出的方文山歌词的四个特点。这些特点是十分鲜明的。我觉得方文山特别像一个人,就是李商隐。人们对他的评价有褒有贬。他善于营造意境,辞藻华丽,而又对形式非常的拘泥,喜欢骈文。善用典故,却有时会很晦涩。总体评价在李杜之下。虽然流行歌曲的作词不能跟唐诗直接对比,但是在李商隐的身上可以看到方文山的影子。

  方文山的不足之处,恰恰是那些人们喜欢跟方文山做对比的那些人的长处。其实,比较,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很无聊。你喜欢他,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喜欢他或者你黑他,当然也是有理由的,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去黑。所以,坚持自己,求同存异就可以了。我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就不用和不喜欢的东西比较了,因为比较不出结果。

  方文山这个人和他的歌词就是这样的有个性,正因为有个性,才会有人吹,也有人黑,才会有争议。只是,贬低了别人并不是就抬高自己了,难道你喜欢的东西就没有任何黑点吗?恐怕不是吧。

  金曲奖应该是华语流行音乐上最具分量的奖项了。关于它的权威性和公正性,可以参考资深音乐人周治平的访谈。

  曾担任2000年第11届金曲奖评委的资深音乐人周治平,列举了成为合资格金曲奖评委的几个必须条件:

  “首先是这个人当届没有入围任何作品,也不存在跟当年报名的任何参奖作品有关系;

  他回忆,当年大会一共邀请了15位评委,从制作人、歌手到电台DJ都有,行业涉及范围广而且多层次,可见大会从评委的组建环节就已经很费心思。

  “眼神”被用来“拍照”,这种搭配其实可以看作是一种新奇的比喻,把眼神比作相机,微妙地表达了“我”被对方凝视时略带羞涩却欣喜的心理。“我戒不掉她的微笑”也十分巧妙,因为一般只有“瘾”才是“戒掉”的对象,而这个搭配则表达了“她的微笑”像“瘾”一样让“我”沉醉而不可自拔。

  有时作者为了歌词的凝练、韵律的协调、意境的营造及表达特殊情感的需要,常对句子中的一些成分进行缩写和省略。例如:

  (3)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千里之外》)这句话如果按通常方式理解是说不通的,一方面“离开”的宾语一般是某地,而“千里之外”则是一个范围,犯了搭配不当的语病。另一方面,按照句义理解,“千里之外”也不是“离开”的宾语,所以传统的表达应该是“我送你离开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但这种表达方式显得过于呆板沉重,缺乏诗意。歌词省略了“到”这个谓语动词和隐含的“地方”,一方面是由于受韵律的限制,另一方面是因为歌曲本身在“离开”与“千里之外”间有短短的停顿,足以使听众理解句子的涵义。

  “谁”作为疑问代词一般不被定语修饰,而在这句歌词中,“谁”却失去了疑问代词的特有功能,成为定中短语的中心语。这种用法在规范的现代汉语中是没有的,它是由英语中以“who”为引导词的宾语从句演化而来的。这样有意欧化的句式很具有主观性及叛逆色彩,让歌词变得新鲜有趣,容易赢得年轻人的喜爱。

  作为歌曲的演唱素材,歌词的意象必须具有很强的流动性和艺术表现力,重在情境展现,而且要同音乐相符,因此,正规的句法和修辞在歌词中有时就不得不让步。在节奏较快的歌曲或者说唱中,常常会出现语句不完整和强制拼凑的现象。例如:

  “以敦煌为圆心”是一个状语成分,而“东北东”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似乎是为了押韵而写。而“这民族的海岸线像一支弓”与前一句也没有形式上的联系。但听众基本可以理解它要表达的意思,即“以敦煌为圆心向东北方向画圆弧,就是这民族的海岸线。它的形状像一支弓”,这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追求语言陌生化而采用的新形式

  对于以上谈到的几种特殊手法,方文山的歌词还有将它们复合使用的现象。比如:

  有人认为这一句语义完全不通。实际上,这是两种意思的合并,可以分为“一壶漂泊浪迹天涯”和“一壶漂泊难入喉”两句来解读。第一句结合了名量错位搭配和借代的手法,“一壶”本该与“酒”搭配,而有意与“漂泊”放在一起,听众将“酒”与“漂泊”的意象不知不觉地融合到一起,使其表达简练而含蓄。“一壶漂泊”在这里代指的是主人公,“浪迹天涯”是主人公的经历。在后一句中,“一壶漂泊”则可能的确指酒,主人公因为心情痛苦而使酒“难入喉”。不过,由于歌词表意的模糊性,也可以理解为醉酒一般的心情,“难入喉”象征作者难以忍受这种

  心情。分开来看,两句都十分巧妙,而复合为一句则巧上加巧,也许听众第一遍还不能完全体味词意,但通过反反复复的吟唱,歌词的意境就会慢慢渗透到听众的内心,由此产生感情的共鸣。

  方文山喜欢文学电影和编剧,他的创作风格是他奇特的比喻和跳跃性的词句,乍看觉得词语之间风马牛不相及,却极富创造力和想象力,构建了一个立体的思维空间,让人惊讶原来文字也可以这样剪接。方文山表示这完全得益于电影:“电影是剪接的艺术。比如说今天有个人被杀了,一般人会直接写出来,而我会运用电影的分镜头来写:月黑风高,一张不怀好意的脸,一把刀,一个黑影跳过墙,一滩血。我的歌词不那么平铺直叙,一句一句的连接不是那么理所当然,我可以跳接,就像‘印第安老斑鸠,学会开入口,仙人掌怕羞,蜥蜴横着走’。没有必然性的联系,却有一种气氛在里面。”这种和电影表现手法类似的手段有以下几个方面:在时空结构上,打破了以前传统的线性叙事结构和按日常生活时间展现的物理空间,把过去和未来、记忆和幻想、现实和神话按表现意念的需要随意剪贴转换,形成了滚滚涌动的意识流式的碎片情节:在时空观念的理解和表现方面,把两个截然相异的时空拼合在一起,抵消了古代、现今、未来时空之间的界限,界定现今的相对时空,或界定古代、未来的相对性二元对立性己不复存在。这正是后现代语境下, “能指”与“所指”之间的必然关系变成随意性的多元关系。将后现代主义置于历史和社会基础上加以考察之后,决定了后现代主义同现代主义相区别之处,这区别表征为:深度模式削平、历史意识消失、主体性丧失、距离消失等几个方面,总体上说,后现代主义平面感所要打破或削平的是多重深层模式。后现代主义的文艺在时空运用上,专注表面,是一种不及内层象征或寓意的拼凑, “拼凑”的出现是由于主体的消失而带来的后果。

  ——到底是什么让今天的家庭如此不同,如此吸引人? by 理查德·汉密(“波普艺术之父”)

  后来的仙剑拍成电视剧,我从来没有看过,包括仙二到仙五的游戏,我也没从没玩过。大概因为长大以后渐渐对游戏失去了兴趣,或者太忙的原因吧。但其实内心深处在刻意回避仙剑的一切,大概是想保留对仙一和林月如最初最真实的那份感情罢。所谓相见不如怀念,在我心里林月如就是用来怀念的,如同初恋一般,如果电视剧再看一遍,游戏再玩一遍,时过境迁,我怕变味。(请原谅我的煽情)

  当时在想,只寥寥数字,平铺直叙,但一个第三者的落寞与不甘跃然纸上,画面感极强。金句啊。

  再后来,才知道这是仙一电视剧里面林月如的主题曲,作词人是方文山。再听《一直很安静》时,泪水流了下来,觉得对林月如的写照,再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周董刚红的时候,方的词就已经以一种清新的风格席卷词坛。今天大家听惯了中国风的歌词,审美疲劳,但方周、和王力宏、陶喆等人第一次把中国风发展为为流行歌坛的一股势力时,其意义是划时代的。比起那个时代歌词通篇的爱来爱去死去活来无病呻吟,实在强上太多。更何况方的歌词远不止中国风这么简单。

  我不够资格为方文山的写词水平定性,或许十年二十年以,回顾华语流行歌坛,自有棺盖定论。但于我来说,千万句歌词中,有那么一句能戳中内心,足矣。感谢方文山。

  看到评论区突然多了好些个校友,又有点怀念母校了,我是东北人,从小因为父亲工作关系辗转多个省上学,除了老家外呆的时间最长的就是乐山,每每提到乐山、听到四川话都会倍感亲切,犹记得那年《菊花台》刚出了没多久,学校特别贴心的把中午放学音乐改成了这首歌,通常会在下课铃响起两三分钟后播放,因为食堂和教学楼中间隔了一个足球场,学生们每次中午放学后都会为了少排会队下课铃一响就飞奔向食堂,我也不例外,恰巧在某一天中午老师下课早,我赶在了“抢饭”队伍的前列,环顾四周,翠绿的人工草地上有几个快乐的孩子铆足了劲狂奔,蔚蓝的天空无比广阔,阳光是那么耀眼,几朵白云应景般的慢了下来,恰时《菊花台》低沉的大提琴前奏悠然响起,伴随着孩子们时不时发出的爽朗笑声,蓝天、白云、耀阳、清风、绿地、缓曲、心跳,这幅近乎饱和的青春图画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是我短暂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块慵懒的洁白。

  有评论说《菊花台》是方文山写的土鳖歌词,老师是郁郁不得志的乡村教师,那么我告诉你,那座城市是乐山,就是有大佛的乐山,说不上什么一二线城市,但也算繁华,那所学校是“乐山外国语学校 ”,你可以去搜索一下这所学校的档次,大概是05年左右吧,一学年的学费两万多,全市最好也是最贵的中学,有标准的体育馆、足球场、泳池、七八个室外篮球场、三层食堂、八栋都是四人寝的寝室楼等等,具体的可以百度一下,学校无论师资力量还是教学环境都是极高的,我那位老师在学校地位很高,校长都要卖他个面子。

  你可以不喜欢方文山的词,但你不能说他写的词土鳖;你可以质疑我的母校和恩师,但不能用“自认才高八斗”和“土鳖”这样的词汇侮辱,从人品和教养上看,你学校的教育水平比不上我的母校和老师。

  再补充一点,老师在0506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套loft+顶层花园,那段时间我在他家补课(完全是免费的义务劳动),之前是在老房子,装修完就在新房里补了。老师人很好,经常跟我们打成一片,那时候街头篮球很火,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也玩,玩的还挺好,以至于同学有跟他借号玩的, 他也借。有一次一个学生不好好上课被他批评了还挺不服气,因为那个学生篮球打的挺好,老师就提出跟他solo篮球,真人和游戏任他选,最后都赢了,我们一群围观吃瓜的乐屁了。一直教育我们为人要堂堂正正,做事光明正大,哪怕女学生也要做花木兰、梁红玉;全班的语文成绩都很好,是我们最爱也是最怕的老师。

  初中的语文老师是个全市闻名的诗人,教我的时候已经四十出头了,文学素养极高颇有威望。当时正是杰伦最火的时候,也是老一辈人对杰伦最为反感的时候,老师也不例外,经常批评我们无脑追星、批评杰伦的歌没品味没内涵。某天有同学在课间用班级电脑放那时的新歌《菊花台》,语文老师走了进来,静静地坐在讲台上看着歌词(电脑就在讲台里面,有一块玻璃挡着屏幕),一曲过后,老师缓缓说了一句“这首歌歌词不错,挺好听的”,从此他再也没有阻止过我们听杰伦。

  熟悉21世纪初流行歌曲的知友们肯定知道我说的是哪首歌了。没错,是任贤齐的《绝望的生鱼片》。

  那天因为失眠一直撑到凌晨三点 来到巷口那家网咖杀杀时间 在网路上跟网友随便哈啦聊着天 临时取个昵称叫做绝望的生鱼片 那银幕上出现一句可爱问候的字眼 你好安安想开一点 她叫忧郁的小萱萱 忧郁的小萱萱她说她喜欢秋天 那枫叶飘落的瞬间一切美美的画面 忧郁的小萱萱她说她长发披肩 睡衣都习惯穿蕾丝花边 声音娇滴滴的甜我深深迷恋 有时候距离造成一种想像空间 不能只是在键盘上传送思念 只能在e-mail里说出关心和眷恋 想要见她一面是我由衷的心愿 约好了时间地点街角对面那家便利商店 我却一脸错愕看见恐龙出现在地平线 忧郁的小萱萱笑嘻嘻走向这边 她走路带着游泳圈眼睛眯成一条线 忧郁的小萱萱走过来攀我的肩 在我的耳边吹着气留言 说一夜情粉安全oh my god我的天

  方文山的歌词背后我还有蛮多想说的东西的,不过写这个答案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首初中时听过的歌,这首歌是方文山给南拳妈妈的第一张专辑写的,名叫《哈利路亚》。我决定把这首歌的歌词先贴在这里:

  如果你以前听过这首歌,你不难发现这基本上就是方文山自己对自己歌词风格的总结:追求“有韵脚的画面感”。这种追求直接体现在他给周杰伦写的那好几打歌曲上——每张十首歌的专辑大约都有超过50%的歌词出自方的手笔,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歌词定义了周杰伦。

  另外,这首歌的歌词还透露了方文山与李焯雄、姚若龙这些传统的学院派词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的最大区别:先有一堆描述画面的语句,保证这些语句足够美,然后再去考虑语句之间的关联,考虑它们能不能连成有意义的东西。我打个比方,这就好比一个人在画画之前对自己要画什么完全没有概念,拿着笔在纸上一顿乱涂乱画,然后看这些画出来的图案能通过修补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从小不善美术的我,小学美术课上唯一一次画被展览就是这么“创作”出来的。(手动鬼脸……)

  因此,方文山的歌词在全文的谋篇布局方面其实是非常差的,这是他和学院派的区别。学院派的作词人写的歌词,有时能感受到一种情感的层层递进,靠歌词的情感逻辑就能让情绪一步一步地饱满起来。而反观方的歌词,情感上一般是很平白的,这也是他总给人一种情歌写作能力不稳定印象的根本原因:03年金曲奖,李焯雄的《爱》击败了方文山那首《爷爷泡的茶》,靠的就是这种能力。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似乎“画面感”并不是方文山最厉害的地方。为什么呢?因为周+方这种模式火了之后,模仿方文山文笔的歌词作者一下子多了起来。尤其是内地这几年以“QQ音乐三巨头”和“古风圈”为首的一批网络歌手唱了一大堆方文山的劣质山寨货,但这些作品完全摸不到方文山的高度……这里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哪怕一点希望能靠同一张专辑中的三首作品霸占金曲奖六个入位名额的半壁江山。

  还是03年那届金曲奖,开奖之前的那个下午,主办方东风卫视找来了一众利益相关人士来分析局势,嘉宾里就有海蝶音乐的大佬林秋离。这位当时梳着马尾辫的大叔一语道破了方文山真正的优势:律动感。也就是说,方文山创作中“信手涂鸦”的那个阶段,选择词语和句式的标准,并不是他自己认为的“画面的震撼”,而是在每个音节中优先选择唱起来最朗朗上口的语句,然后再靠其他地方的画面感把这些完全没有联系的句子缝合到一起。

  关于平仄押韵的事情我不是那么懂,不过可以凭感觉举几个律动感特别强的例子:

  甚至,我们可以复原方文山创作歌词的过程:不停地跟着demo中的曲调哼,哼出一堆特别朗朗上口的句子,然后在其他没哼出来的地方,把歌词的逻辑尽可能地贴起来,最后修改之。

  这种创作方式,靠天才,靠灵感,反而技术含量不高。这导致一方面方文山不是个高产的词作者,另一方面歌词的质量不稳定。更值得一提的是,往往越快的歌他表现越好,反面教材是当年刀郎先生的《大敦煌》。